院里有一棵掉光叶子的树,冬天过了,新叶正在抽芽,江明君抬眼看过去。

        “那是棵石榴树”,左边房子里住着的人推开窗子,是个外国老头,“咦”,他去拿了眼镜,“你居然回来了,宋呢?他和你一起过来了吗?”

        江明君被这老头问得一头雾水,摇了摇头,刚想说话,那人就把窗户关上了,他咽下要说出口的话,真是处处透着奇怪。

        大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音,餐桌上还摆着空的餐盘和被子,家具没被罩起来,连厨房锅的盖子也没盖起来,全都积上了厚厚的灰,就像是主人出了一趟门,马上会回来,却再也没回来。

        木质楼梯仍然很结实,江明君推开二楼的卧房门,里面凌乱摆着摇篮,婴儿的衣服,生产时用的分娩球,还要吸奶器,他拿起来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包装盒上的日期是十七年前。

        “江明君...”他听见有人在喊他,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冥古宙,被时空扭曲得空灵脆弱,转瞬即逝,来不及抓住一点,下一秒就消失,心跳突然加速起来,他捂着胸口,抓着床栏,慢慢跪在地上,大口喘着,太熟悉了,他一定来过,但是记忆里明明没有这一段景象,他抓起钥匙飞快往外跑。

        G63高架上窜过,从城市一头飞速赶往另一头,像美洲大草原上奔跑的狮子,江明君把车开回大院,长腿三阶一跨上楼关上房门,开始在床底放着的箱子里翻找,他把箱子里的物件全倒在地上,却什么也没找到。

        连忙站起身,打开书柜的玻璃,在一个奖杯底座,抽出一个小格,他抖着手,拿出里面的钥匙。

        有两把,上面挂着米奇妙妙屋里那两只老鼠的挂坠。

        果然,他心想。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有这样一对钥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