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议事厅会议结束之后,刑堂的人马和自己暗中派去的人都晚到了一步,那几伙劫掠元宝山庄商队的劫匪已经被人灭口,老巢也被洗劫一空,而山庄损失的货物一分不少的和锦衣人在昨天傍晚时分到达元宝山庄。
这一切在范商这种江湖老手眼中,不过是老把戏,只是双方并不点破而已。
况且范商知道,该来的总要来,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就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自己前脚刚刚回来,后脚他们就找上门来了,所以故意晾了锦衣人一天,杀杀他的锐气,今日深夜才招他前来商谈。
“五五分成绝对不行,就算我们的商队平时要借用你们的船队和码头,但那都是以前早就和你们商谈好了的,况且我们也不是白用,该给的一分不少你们的,现在你们动动嘴皮子就想拿五成,也太轻松了吧?”范商强压心中怒火,眸色中闪着火花,面色不快,扬声道,“直说吧,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范庄主果然快人快语,本少爷也不兜圈子了”,锦衣人收起玩心,把手中的玉石放进袖子,正色道,“来之时,家父已经交代,只要庄主让出五成,万事好商量。”
“五成,还万事好商量”,范商眸色森森,脸色深沉如水,想都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不行,最多三成,而且。。。”
“好,三成就三成”,锦衣人直接抢过话语,“范庄主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我这里代家父先行谢过。”说罢,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对范商行了一礼,根本不给范商任何辩解的机会,“刚刚对世叔多有得罪,还请世叔看在小侄是晚辈年少无知的份上,多多包涵。小侄这里给世叔陪罪了。还望世叔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晚辈一般见识。”
说完,锦衣人又恭恭敬敬地再次行了一礼。这次连对范商的称呼也改了,从庄主变为世叔,从本少爷变成了晚辈。刚刚还盛气凌人的锦衣人到现在的温文尔雅毕恭毕敬,只是一瞬间的事,转变之快,让范商措手不及。
然而,范商却没有因为锦衣人转变而高兴,相反,却有一种被耍的感觉。刚刚自己怒极智短,脱口而出,但是话一说出就后悔了。只是没想到锦衣人转变如此之快,拿住自己一时的嘴快,一番诡言计语,还连行了两次大礼,不但逼得自己有话难说,无法收回刚刚的话,还给足了自己面子,让自己有台阶下。做事滴水不漏,环环相扣。让范商哑巴吃黄连的同时,不得不在心中叹服。
范商看着眼前这一脸恭敬的锦衣人,只觉得胸中有口闷气无法宣泄,直冲脑门,脸色更是异常的难看,藏于袖口中的手紧了松,松了紧。
心道:想不到今日我财神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被一个年轻人摆了一道。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这回非得让你们大出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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