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唐则安也觉得没趣儿得很,白白惹些恶心。

        谢怡岚却不依,现在她正占上风,哪舍得好不容易抓住的先机离去,虚情假意地扶起桃红,拿起一个螃蟹,开壳,绞出蟹肉递到桃红嘴边,用不大不小,但正好女眷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道:“红儿,主母体恤我们在府里孤苦无依,什么东西都紧着我们,绫罗绸缎,金玉首饰,吃食干果,什么时候缺过我们,短过我们,我们要敬重她,感谢她,没有因为我是一个妾室就瞧不起我,连带着你也添了福气。”

        谢怡岚说着说着,就滴下了几滴泪。

        方才她说的内容,虽然处处夸着唐则安,但在这个意境下,谁会认为她是一个真正的好主母,指不定在背后苛刻这儿,苛刻那儿的。

        “谢姨娘您可真是好口才,我这个老人不要脸地问你一下,入门这么久了,主母干预过你院中的事没有?”赵妈妈简直怒不可遏,病都要气出来了,更加心疼自家姑娘,天天被这绵里藏针的毒妇设计,哪里能够安生日子。

        谢怡岚却不置可否,毫不在意地说:“那是家里的夫君怜爱。”

        言下之意就是唐则安不受宠了。

        “你!”赵妈妈今天就是被撵出王府也要替自己从小照看大的姑娘出口气,扬起手准备打谢怡岚,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制止住了。

        梁衡一双醉醺醺的眼见到这一幕简直怒火中烧,转身朝唐则安发火道:“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奴仆!有这样对主子大吼大叫的吗,还要大打出手!”

        “没事儿,衡郎,你别怪姐姐,都是我做得不好。”谢怡岚身子像软了一样靠在梁衡身上,柔声安抚他,转眼就朝着地上干呕了两声,吓得梁衡急急问道,“这是怎么了?”

        谢怡岚状似无辜地拍拍胸口:“就是闻着螃蟹的味道有点犯呕。”

        “什么!谁给你吃螃蟹了?”梁衡往桌上一扫,就看见谢怡岚面前盘子里的螃蟹,只要用脑袋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了,“唐则安,你不愿意给我生孩子就算了,何必让岚儿的孩子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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