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同于二公子和谢怡蕴,是这个府邸真正的主子,她从小生活在乡间,淳朴,善良,没见过破天富贵,不敢想象深宅大院,她的眼界很小,又很不幸运,没有像谢怡蕴一样有一个可靠的丈夫支持,大部分地方都可以横着走,她呀,是浮萍,根轻叶大,被人攥在手里。

        “二公子,我和你们不一样的。”她是为了孩子才坚持着这条命的。

        全琮也不知道发了什么善心,决定提点她一下:“崔姨娘,您在这个府里,最大的倚仗其实是我父亲。”

        “嗯?”崔翠不解地皱了皱眉。

        全琮见她不明白也就不讲了,有些东西自己不参悟,旁人说再多也无用。

        谢怡蕴却有不同的想法,全琮毕竟是家里的男子,没有深切地在后宅中斗争过,不知道女人的手段,以为只要男人护住了就会没事,使绊子恰恰是在眼皮子底下又不让人发觉,所以从女性的角度讲,她更能体会崔翠的处境:“二公子的意思是,你是这个府里名正言顺的主人。”

        “多谢二夫人。”崔翠低沉着脑袋,没有当真。

        她何德何能,敢给自己这样贴金。

        全琮恨铁不成钢地瞧了瞧,领着谢怡蕴往前院走,在崔翠听不到的地方说道:“忒无趣了。”

        谢怡蕴笑笑,特别认真地看着他,张着嘴巴说道:“全琮,她不过是这个世间最正常不过的一个女子。”

        全琮回头:“所以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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