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秋气渐高,晨昏凉意袭人。
裴蕴夏天几乎都是在病中度过的,月鲤也就没给她准备新衣。
她仍穿着半旧春服,有些冷,外面再披一件云水蓝的披风,权当御风,抚卷坐在窗边,望着满庭萧瑟怔忡出神。
手上拿着的诗集,隐约可见这么几行内容:“晨耀其华,夕已丧之。人生若寄,憔悴有时。”
花叶繁华朝起,慨暮不存,人何尝不是呢?
一场病,病走了春风,病来了秋雨,就在昨夜,一切都变了。
她心中念着韦玄,回味他的T温,和他简短稀少的话语。
细论起来,他们至今都没有几句交心之语,对话少得可怜。
但是说来也怪,他不必多说什么,她就都懂,懂他的纠结,懂他的无奈,也懂他的认命沉沦。
因为他的纠结,他的无奈,他的认命和沉沦,也正是她的。
月鲤提着只花篮路过檐下,看到裴蕴正朝这边张望,将花篮收到身后藏着,单手就要去关窗,嘴里嚷嚷:“还病着!窗开这么大仔细再受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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