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入门,依照礼俗完成一系列仪式。丫鬟月桂和陪嫁嬷嬷在轿旁一眼认出了新郎官不是裴郗啊,惊骇yu绝,刚yu惊呼告知庾窈,便被不知从何处伸出的手SiSi捂住嘴,迅速拖离,瞬间便有另外几个面容陌生的婆子丫鬟补上空位,一切声响皆被淹没在喧天的喜庆锣鼓声中,仿佛从未发生。

        盖头厚重,遮蔽了视线。庾窈只觉被人搀扶着完成仪式,待到要上花轿时,换了一双格外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那手掌的温度灼人,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指腹似乎还有练武留下的薄茧……这感觉,陌生又熟悉,竟与记忆中那人的触碰极为相似。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丝莫名的不安掠过。但震耳的乐声、周围人的欢笑祝贺立刻打断了这丝疑虑。她暗自嘲笑自己胡思乱想,定是大紧张了。

        一路吹打,绕城示喜,队伍终于抵达裴府。下轿、跨火盆、入正厅……流程一丝不苟。

        厅堂之内,红烛高烧,宾客满座,本该喧哗热闹,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摆着的盛宴,没什么人真正动筷畅饮。众宾客面面相觑,眼神惊疑不定,时不时瞥向那位一身喜服、面沉如水的新郎官,以及周围那些虽作寻常家丁打扮、却眼神锐利、腰间微凸显然藏着利器的护卫们,皆被那无形却沉重的压迫感所震慑,无一人敢出声质疑这新郎官为何与请帖上的名字对不上号。

        裴嵇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高堂位上,被迫前来、面sE煞白的老夫人几乎坐不稳。

        “夫妻对拜!”

        在喜婆略显颤抖的唱喝声中,庾窈与身边高大的男子一同跪拜。每一声赞礼都让她心尖微颤,仿佛离梦想中的安稳更近了一步。她全然不知,与她行礼的,早已换成了她千方百计想要逃脱的人。

        “礼成——送入洞房!”

        终于,仪式完成。庾窈又被搀扶着,送入JiNg心布置的新房。

        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上,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庾窈的心仍在怦怦直跳,既有对全新生活的期盼与忐忑,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洞房花烛夜的紧张与不安。袖中,她悄悄藏了一小囊用以伪饰落红的J血汁,指尖微凉。

        她内心并非没有愧疚,甚至为自己的欺瞒行为感到深深的羞愧。但她已下定决心,若能瞒过今夜,此后定用尽一生真心侍奉裴郗,温柔T贴,恪尽妻责,以此弥补这份初始的亏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