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教室,脑子里全是厉行舟的可怕样子。

        她本来以为解释一下,昨天没有找他的原因,能得到一点T谅,反而被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通往市郊看守所的路,漫长而颠簸。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夏日的绿意盎然,却丝毫无法驱散车厢内弥漫的、令人窒息的沉重。

        温然坐在后座,旁边妈妈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在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像钝刀子一样割在温然心上。

        母亲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脸sE灰败,仿佛瞬间被cH0U走了所有的生气。

        温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眼下的青黑浓重,嘴唇g裂起皮,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知道,此刻,她是妈妈唯一的依靠。

        看守所那灰sE的、冰冷的建筑,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城市的边缘,散发着压抑和绝望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土混合的、并不好闻的味道。办理探视手续的过程繁琐而冰冷,工作人员机械地核对着信息,每一道关卡都像是在温然本就脆弱的心上增加一道枷锁。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妈妈坐立不安,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你爸他会不会有事……他那么老实的人……”

        终于,轮到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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