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听她胡言乱语,她连自己的祖宗是谁都不知道。
她为何没有祖宗?
她是被抛弃的,慈幼所的管事捡到她,顺势带回所里养了。
这么一说,挺可怜的,我比她好多了。我与阿娘好歹生活了五六年。秦湘哀叹一声,想起阿娘,又是一阵难受,阿姐,我想写封信回去报平安,顺便说一说我们成亲的事情。那年,温谷遭遇大难,不知阿娘他们可挺过来了。
温谷立足多年,一直都是与世无争,有人来问药求医,都会热心帮助的。
听她嘀嘀咕咕说了良久,站在铜镜前更衣的云浅这才察觉,自己一双手早就被汗水湿透了,是慌张、还有惶恐。
好,你写,我让人去扮成商人去北疆。云浅一口答应下来,说完,又后悔,忍不住改口问:倘若你阿娘不在了,你会伤心吗?
生死有命,不在也是命数,阿姐会在,我、我还有小侄或者小侄女,算算该有十岁了。秦湘没有沮丧,反而开心地说起自己的幻象,听闻这个岁数的孩子都已懂事了,正是活泼爱动的时候。
云浅迟疑,她想问:倘若这个孩子也不在了呢。
她问不出口。
我知道了。云浅感觉自己的声音发飘,似断线的风筝,如何都追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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