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视觉的帮助,触觉异端地灵敏起来,虫儿微垂星目,伏地手足并趴,手脚中来自地面冰冷的传导,正如铜镜般透着质朴的冷静与光滑。

        前行,脸畔的发丝有了细微的动荡,起初是摇动不安的凌乱,随着虫儿小心翼翼地深入,发丝开始逐渐有了固定的方向。

        虫儿挣开眼睛,一面若有似无的星绿色墙体,拢聚了镜宅内左摇右摆的乱风,规矩了此处阴风的方向。

        分明记得这诡异的绿色,摆在主走廊的正中间,将镜宅一分作二,如今怎么却跟着自己走了?

        呃……虫儿伸出一指,试探地戳了戳看似不堪一击的星绿。

        “叮……”指甲点击镜面的脆响,有声,穿不透。

        虫儿鬓角滑出一滴冷汗,如此阴森的环境,竟比流金烁石的炙热,更容易叫人出汗。

        星绿色墙体似是隔绝自己,更似隔绝鲜为人知的诡秘。

        溜出银剪,重重在那透明的绿墙间一击,“噹……”回报以卵击石的嗡嗡轰鸣,直震荡得虫儿指尖酥麻,无觉将银剪坠地。

        震荡不止的还有绿墙,如此尖锐的一层单薄,竟如水面般一圈圈漾开波纹,混花了视野。

        虫儿揉搓五指,绿墙那边一定是有诡的,否则为什么只有夜晚无光才可相见,而且可在整栋宅内与自己平行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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