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靠近他,安抚他。

        好不容易他才认得我是谁,才终於冷静下来。

        但因为出手攻击护理师,还是被限制住了。

        他一直反覆告诉我,他要回家。

        可因为他的状况,医生并不建议让他出院。

        我也没办法强y的带走他。

        不过多久,他就因为败血症而病危被送进加护病房。

        我後来才我想起很久以前,他曾在半夜跟我提过,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麽事情,需要签什麽同意书。

        他要我放弃急救,他知道他活不久了。

        他不想要浪费时间。

        可是可能是我那时候失去的恐惧太过强烈,那曾渴望亲情的孩子又在我心头疯狂滋长。

        她要我去救我自己的爸爸,她要我留下他。

        可当时我十九岁,没办法签急救通知书,我蹲在医院的走廊上哭得喘不上气,试图联络我哥来签名,想要找到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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