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回到沈柯的公寓,难得看到他正在处理事务。

        巨大的客厅没有开主灯,只在吧台区域亮着一盏暖光S灯。

        沈柯没有像往常那样蜷在沙发里,而是坐在那张宽大的、几乎可以当床用的办公桌后。

        他面前悬浮着三块巨大的虚拟光屏,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复杂的K线图。

        他的神情是陈然从未见过的专注,那种属于的、近乎妖异的美感,此刻被一种冰冷的、不近人情的锐利所取代。

        白皙的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敲击,每一个指令都清晰而果断。

        他在和一个视频会议里的人说话,对方似乎是个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额上全是汗。

        “我给你四十八小时,把那份收购协议里的溢价压到百分之五以下。如果做不到——”

        沈柯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片,“你就带着你的团队,从我眼前消失。我不需要连讨价还价都不会的废物。”

        陈然站在玄关的Y影里,没有动。

        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这种说话的方式,这种对结果的绝对追求和对过程的漠不关心,这种将人视为工具、用完即弃的冷酷,都像极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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