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祈的后脑勺轻轻抵在墙壁上,轻叹似的,“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都是好人……”

        “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

        他紧着眉头,想尽力将那种感觉表达出来,但又因为读书不多,述之于口的话显得苍白又力不从心。

        “就是当某一刻,你发现你原本认为的好人,你原本认为多么坚不可摧的情意,顷刻间以最刻薄的方式揭开最露骨的面目,让你猝不及防。”

        一直活在乌托邦的他,被赤裸裸人性给了当头一棒。

        “你原有的世界观崩塌,而后你自己,再从支离破碎的环境里重塑,这个过程你偏激,甚至矫枉过正,但我认为这都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你自己,在底线之上,可以不择手段。”

        “当年的我,就是这样。”

        袁祈低了低头,继续用平静地语调说:“我能够在性命攸关的一刻伸出援手,多年后我甚至能抽丝剥茧理智分析当年他那么做的前因后果,甚至理解。但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他。我也不想委屈自己强装大度去原谅他。”

        “纪宁,对我们‘人’来说,一生不过几十载,弹指一挥间,又能真正随心所欲逍遥过几回。”

        “我想在这须臾间过得快活一点,即便身不由心,起码心能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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