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昔凄凉一笑,“夫君实在等不及,决定自行动手,没想到因为杀他,反丢了自己性命。”

        “顾悄十三岁那年,你们进山避暑,夫君尾随其后,将饿了数天的鬣狗放进山庄,可他却再没回来。我找到他的时候,只剩一副被野兽啃得红殷殷的骨架。”

        妇人目光中迸现出一股锥心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苍天不长眼,明明你们才是该死的人,却一直活得滋润?我夫君,那样至纯至孝的一个人,历尽世间所有不平事后,还要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番质问,令苏青青如鲠在喉,如此耻辱,她和顾准已经背负了十六年。

        几乎快要……背负不动了。

        可想到一步步被逼死的故人,想到至今仍在崖边的孩子,她就咬紧了牙,将所有苦楚和着血泪悉数咽下。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何况她本就不弱,还能披甲上阵。

        她听到自己冷血的声音,“我还能给你两刻时间,如果你依然选择说废话……”

        “不愧是苏将军,果真铁石心肠,那些母慈子孝,怕不都是装出来的罢!”

        幼子生命的倒计时,彻底逼得小妇人发狂,“没错,夫君死后,我决意替他报仇。我找来无依无靠的远房侄儿,换名徐闻安插进族学,雅味居又不遗余力,将他送进休宁公子哥儿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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