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无知无觉之物,从来不惧生死。因得龙气,有了耳目灵识,听说了上古神龙之战,知道烛龙应龙,也知道烛龙托生在宁王世子身上。我去长安,原是想学习人类智慧,以便照顾龙子。彼时,唐室羸弱,回纥动辄来中原烧杀抢掠,又逢岁星不正,皇帝广招贤士,不拘出身,只求化解灾变。如此,我又多了一道使命。”

        “李勰去登州后,是你派人刺杀他?”

        “我若想让他死,何须假借他人之手。”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

        “我原也这样想。”黄玄真道,“无奈时势变化太快,即使烛龙神力被封印,仍有不少神兽暗中相助于他,只能顺势而为,于变化中寻求生路。”

        他的叙述流畅完整,既没过分美化自己的行为动机,也没故意含糊其辞,乌岚一时找不出漏洞。

        祥云观鼓声敲响,时间又流逝了一段。

        回到观内,黄玄真倒是专拣没人的小路走,他一直知道乌岚在,道:“眼下斋堂正在放饭,上神若不嫌弃,不如在此用膳。”

        乌岚犹豫片刻,道:“多谢好意,我还有事。”

        “如此,不打扰上神行事。”

        临别前,乌岚还是忍不住道:“既然你是真心守护龙族,为了他们好,别让他们继续留在长安。”

        在一棵随风摇摆不定的松树前,黄玄真停步,道:“此事确是我思虑不周。是我忘了,龙族最不该来的,就是人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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