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早该想到的,不论前世抑或今生,她从来没有那般幸运。
为何宋御史的轿辇会恰好在她前往梁府的那个时辰经过?为何连御史何时出行这样的密事也能轻易传出?为何裴行之会恰好出现在宋御史的轿辇里?为何当日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时,管砚会顺着她的话应下去?
其实一切皆有迹可循。
是她太笨,是她太蠢。
慕汐垂首并未瞧他,只淡声道:“江言州,不必留了。”
裴行之点头道:“好,我待会便让人处理了他。”
橘黄色的烛光下,她神色淡漠:“我有些倦,回去歇了。”
“也好。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好好歇歇,明儿我让人炖碗百合莲子羹给你,”对于她这种疏离至极的态度,裴行之却也不生气,她能失而复得便比什么都好,他转首朝管砚吩咐,“好生送娘娘回去。”
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怪异,管砚片刻亦不敢耽搁,忙一脸恭谨地回:“是。”
从地牢一路走回庐缃馆,先是要穿过三处阴暗潮湿的巷口,而后便至烛火明亮的拱桥,栽在湖边的柳树有长长的枝头垂落,蛙鸣声此起彼伏。继续往前走,是两侧种满万年青的青石板道,人走在下面,一连月光亦漏不进分毫。
再往前几步,便是庐缃馆了。
庐缃馆坐落在皇宫西南角,离和政殿虽远,但胜在清幽,后宫的妃子亦鲜少经过此地,因而郦璟笙才能这座宫殿拨与裴行之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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