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贺岱岳片刻不停地下了地,起身时不忘交代褚归再坐几分钟,吃饱了马上干活容易肚子疼。
“你不疼吗?”褚归看着贺岱岳的背影,得到一句“我习惯了”的回答。
我习惯了,简短的四个字砸得褚归肩膀一沉,他扶着树干站直,默默踩着贺岱岳的脚印跳下麦地。
“你咋下来了?”贺岱岳听见声响回头,看着褚归走向放镰刀的位置。
右手的疼痛减弱但依然存在,褚归左手拿起镰刀,眼神定定地与贺岱岳对视:“我总有一天也要习惯的不是吗?”
褚归笑着说的,语气却莫名悲凉,贺岱岳呆愣了两秒,不知该怎么安慰。
左手割麦到底不如右手,褚归的速度更慢了,好几次差点割到手,他一声不吭地憋住,以免贺岱岳察觉。
后背晒得滚烫,褚归头脑昏沉地擦了擦汗水,干燥的毛巾变得湿沉沉的,出门起他没上过厕所,身体里的水全从皮肤里蒸发了。
王成才巡查到黄泥坳,在记分本上打了个勾,此地无外人,他朗声招呼褚归该歇歇,有贺岱岳在,他们组指定能拿二十个工分。
贺岱岳十二个,褚归八个。
褚归置若罔闻,扎好一捆麦子,继续埋头收割。
“他犟得很。”贺岱岳直腰喊王成才放弃,“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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