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发誓永远不跟他来往了,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蒋逸琳也怕出事,不得已说出这样狠毒的话。

        “好,爸的好女儿,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要明白爸的苦衷,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如果你有什么事,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蒋玉全听到这话,迅速跑回来,使劲抱着她哽咽起来。

        话说,那天晚上,凌风开车偷跑到化龙县高平镇,一路遮遮掩掩,悄悄去了蒋逸琳所在的村庄,到了她家门前,躲在一边,向院内张望了好一阵,终于看不下去,原路折返回临南市了,等到天亮时分,用兜里仅剩不多的钱买了一张去往南方某市的火车票,坐车走了。

        那晚,他躲在门外,看到院内全是实压压忙忙碌碌的身影,很远就听到蒋玉全和许舒萍嬉笑逗乐的声音,但始终没听到蒋逸琳的声音,根本没看到她的人,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站在门墙角,偷抹了一阵眼泪,含恨跑开了。许多人都没见过他本人,进出大门的亲友也不认识他是谁,还当别的同学在玩闹追逐,没打招呼,更没有领进门让大家认识一番。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已经来过,只是来得早了些。

        凌风负气出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面对不了蒋逸琳,感觉再也配不上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了,就算勉强跟她结了婚,也不会幸福,所以,不愿意伤害她而选择了离家出走。说负气,是对他父母而言的。在他眼中,父亲是个成功的人,仕途平坦顺畅,为人虽然霸道求全责备了些,但总体还是好的。当意识到被他欺骗了时,心中成熟稳重的父亲轰然倒塌,一直以来,他以为这份工作是临时聘用性质的公益性岗位,谁知道他瞒着自己偷偷做成了正式的干部身份,这种欺骗这种行为是他所不耻的,再加上被反贪局扣留,就已经猜到他不止违规违纪,还犯了不少的刑法罪过,这对心目中父亲高大上的形象是颠覆性的打击,再也忍受不了欺骗和打击,又一次选择逃避躲避残酷的现实了。对母亲,他有种天生的依赖,虽然从小受尽了偏爱和溺爱,但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反复很无常,可能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吧!总感觉她可以付出得再多一些,后来在蒋逸琳的旁敲侧击下,他终于明白养成这样的习惯和造就这样的性格完全是太依赖太顺从母亲了,有点被她同化的感觉,完全和父亲成了相反的两种性格和习惯,所以恨母亲这样娇惯他。当母亲对父亲的事遮遮掩掩,怒气一下上来了,责怪她没有及时劝阻父亲,也没有告诉安排工作的真相,又受了一层欺骗和伤害,这时的凌风,感觉所有人都在骗他,都在和他作对,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随着父母形象的彻底崩塌倾覆,把第一次婚姻的失败归咎到他们身上,再没有勇气面对父母面对蒋逸琳了,但又下不了自杀轻生的念头,一气之下逃离了这段悲惨的现实。

        身无分文的凌风,落魄到了捡食垃圾、跪地讨食的地步,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乞讨生活,受尽了当地同行的无端辱骂和肆意欺凌。好不容易讨到几块钱,还没揣进兜里,就被其他乞丐洗劫一空。饿得头眼昏花四肢无力的时候,不惜跟流浪狗抢食物,又一次,还被一只恶狗咬了几口,到现在胳膊大腿上几处红肿的伤口还流着黑色发臭的脓水呢!

        只是这一切谁都不知道。

        当然,他也不知道家里后来发生了什么。

        一切归于平静,尘归尘,路归路。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凡事都有原因都有结果,只是看得透看不透的分别罢了。

        蒋逸琳的心死了。不是父母逼死它的,而是它自己死掉的。

        没有了感情的缠绕和纠结,蒋逸琳感觉轻松不少,用繁忙重复的工作填充着沉寂空虚的心。

        工作是枯燥和乏味的,如花似玉的年纪没有了爱情的滋润,显得那样颓废和沉闷,但对蒋逸琳来说,有没有爱情也就无所谓了,反正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随便找一个搭伙过日子那就足够了。折腾了好几年,到头来没一个能靠得住的,都是骗人的花架子,没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对爱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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