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嘉守的回忆里承载着过去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清晰得仿佛发生在昨日的委屈,无处可说,说出来别人只会觉得他小心眼。

        只能自己默默消解。

        我看他情绪消沉,有意转换一个话题,说:“你哥这样大搞特搞,其实老板也没有费多少心思,都是安排底下人做的,苦的是我们打工人。再来一次,我可吃不消。”

        是转移话题,也是真心话。

        这几天睡没睡好,吃没吃好,毛裘许诺今晚下班的时候请我们喝酒,我想的却是——饶了我吧,收工了放我早点去睡觉,酒打包放我宿舍门口就好。

        我靠着凉亭的木柱子坐下,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疲倦地长叹了一口气:“累死了。”

        果然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问我:“晚上还有什么任务?”

        我说:“八点晚宴开始的时候,老板会出来致辞,我要全程陪着。”

        他看了一眼时间,说:“还有50分钟。要不然你回去睡一会儿?”

        我对这个提议狠狠地心动了,不过想到毛裘的嘱托,还是很有职业道德地拒绝了:“不行,我还要负责后山这一块区域的巡逻,不能随便走开。再说从这里走到宿舍就要15分钟,掐头去尾,回宿舍刚沾到枕头就要起床了,不值当。”

        说着说着,我忽然想到,我可以在这里睡觉啊,费那劲来回跑干嘛。这个凉亭视野开阔,底下有什么人过来一眼就能看到,上来的路还被警示栏挡住了,简直是个绝佳的划水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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