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宿舍的书桌靠近窗户,为了不影响室友,镜头的角度总是偏向窗户的方向。窗外有一株梧桐树,我眼看着梧桐树的叶子由绿转黄,再逐渐稀疏,我们俩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有时候我们的一通视频电话能打两三个小时,但是从打通到掐掉,总共不会超过五句话。

        他课业繁重,我工作时间也长,好不容易晚上得了空,却是相顾无言对镜头自习。想跟他聊点恋人之间私密的话题吧,他那边相当于一个半公开的环境,我多少有点顾忌。

        我早已预料到异地恋的感情容易变质,却没想到是往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同窗情变。

        有一回我跟他说:“要不然,晚上就别视频了,各学各的。”

        秦嘉守马上停下了正在敲论文的手,很警觉地问:“你晚上有安排了?”

        “没有……”

        “那怎么?”

        我盯着屏幕里他虚虚搁在键盘上的修长手指,不好意思当着他室友直说馋他了。没见着也就算了,不会去想,天天见得着却摸不着,造孽啊。

        我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也说不上几句话,开不开都一样嘛。”

        “不一样。可以互相监督。另外……”他的视线往边上飘了一下,似乎在注意他的室友,接下去没说完的半句话就换成了文字发送。

        【我怕一段时间你没看到我,就把我忘到脑后了。】

        我看着这行杞人忧天的文字笑了起来,刚想跟他说绝不可能,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杨建华。跟小白杨分手几个月后,甚至还没到一个学期,就把他的事忘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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