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循闻言,手中的笔一顿,抬起头来,“什么怎么回事?”
阿商放下手中的墨条,也顾不上主仆之分,直接跪坐到虞循对面,“唉,您别装糊涂呀,咱们来汜州之前……就在邢州那会您扔了宁娘子送的书,又说什么‘不过是萍水相逢,没什么可记挂的’,这来了汜州,十一郎发现了宁娘子踪迹,您连刺史府都不去了,先往别苑里来。这么大个园子,那褚玉苑离前厅可远着呢,你就非惦记着赏景了,从前也没见您爱赏景,合着宁娘子在哪儿,哪儿就风景好呗。”
虞循道:“她突然出现在公主府,又与一对陌生夫妇扮做师徒,显然是为了什么事,我既知道了,怎好装作视而不见?”
阿商来了精神,“哟,您还知道宁娘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小人瞧着您这两日与宁娘子同进同出,关怀备至,比对小人都亲近,若不是一路跟着您来汜州,还真以为宁娘子是你安排在别苑里的呢。”
虞循瞪了他一眼,“你少阴阳怪气的,让你上进些多看些书你不看,专盯着这些事来挤兑我。”
“我可不敢挤兑您,就是关心关心您。您说咱夫人给您挑的姑娘不合您心意,人家里压着您去见一面,您都不愿意,这好不容易遇着喜欢的姑娘,我总想着您能得偿所愿嘛。”
“您看,当初宁娘子不辞而别,咱们都以为日后再也不得相见,谁料人就在汜州,郎君,你们缘分不浅啊,您可不得抓紧弄明白宁娘子对您作何想,早些给夫人回信。”
虞循搁下手中的笔,叹了一口气,“她……心里藏着事,为了这件事不告而别,又出现在公主的别苑里,又大抵是家中都阻拦她,所
以屡次私逃出来,更是不敢暴露行迹,不敢对人言……”
“那正好啊,反正您爱操心别人的事,宁娘子不是别人,您为她解决了难题,说不准她就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了。”
“别胡说。她心里有主意,不然也不会处处隐瞒了。”
阿商想不通自家郎君是如何想的,旁人知晓自己心上人刻意欺瞒自己,多少心里不舒坦,或是发怒的,他家郎君跟菩萨似的,对宁娘子满怀慈悲,处处维护,知晓她一句实话也不肯说,还为人家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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