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日前,他那群朋友商议着为他痊愈祝贺,城内各妓馆酒坊都待腻了,因要到郊外庄子上去小住一阵子,纵情玩乐,也无人打扰,岂不美哉。
他逃出杜家时便想到今日就是议定好的日子,只这一大早叫杜元钦揪着揍了一顿,衣衫不整,面上也不好看,但时辰尚在,还可以赶得上,待往郊外去了,他杜元钦又能奈他何?
杜元铭是直奔朋友家中,随着马车到了郊外庄子上。衙门的差役赶到时,杜元铭除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并没有被痛揍过一顿的狼狈,怀中抱着两名歌姬,任由两人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找到了杜元铭,杜元钦却仍是没有下落。杜元铭喝得醉醺醺的,说话也不利索,因与带着杜元铭来此的那名友人问询。
那友人宅子与杜家隔着一道长街并一条巷子,算是众人之中与杜家最邻近的,他却说杜元铭到他家中时,身后无人跟着,杜元钦也不曾追来。
杜元铭不比杜元钦是练家子,又沉溺于酒色之中,不久前还断了腿,杜元钦就是缓步慢行,也不会将人跟丢了去,但现在人就是不见了。
几名差役无法,直往杜家来报信。
杜昆知晓后道了谢,又说杜元钦自有主意,找到杜元铭就够了,将几名差役请走了。
羽书盯着杜家,羽墨盯着张家,本以为杜昆说这话是知晓杜元钦去了何处,但后来魏氏许是因杜元钦痛打杜元铭那一场,也咂摸出这一场大闹一是源于自己的胡思乱想,一是杜二夫人和杜元铭二人嘴上作孽,又思及晨光未破前杜元钦从哪儿回来,神情似乎疲倦,而今不见丈夫回来,心里总是心疼、惦念的。
魏氏小心翼翼去问了杜昆,只杜昆也似处在极端烦躁中,见了魏氏不免心烦,听她刨根问底似的要打听杜元钦的下落,便厉声斥责她都闹得家宅不宁了还要问,更是声称自己不知道杜元钦的下落。
魏氏分不清杜昆是真不知,还是在托词,无端受了气,又是红了眼含着泪擎着泪羞愤离开,留下杜昆一人在堂中焦灼不安的来回走动,连连叹息。
这一整日,杜元钦自出了家门就再没回来过,杜昆也从前堂等到书房,又从书房等到正屋,一夜不曾安眠。
等翌日天一亮,他终于坐不住了,着人以魏氏的名义将杜四娘从张家请回来,见了杜四娘便问张世恒昨日一整日是否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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