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边上还有三四个娘子也都睇着周熙然呵呵地笑起来。

        周熙然落了窗,一个转身飞扑,将那个调笑她的娘子扑在榻上,按着她挠着她腰间,“你还笑我,你就我我晚两个月,到时候看你舍得不舍得。”

        那娘子痒得扭来扭去,咯咯直笑不停,口中却不肯求饶,“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来京城也不过两个月,现在那处宅子也就是阿爷、阿娘为了看着我出嫁才置办的,在过两个月,也比不上邢州老宅叫我挂念,左右我都来了,舍不得我也舍得了。”

        听她如此说,周熙然忽然停了手,跪坐在榻上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回邢州,许多年不曾回去了……”

        边上陪着嬉笑的娘子们瞧见她突然感伤起来,都瞪了一眼还歪倒在榻上的小娘子,安慰周熙然,“你愁什么,如今新朝也立了两年,别处不说,京城算是安定的,亲人都在身边,咱们也仍向从前一样来往,只是换个住处,也没什么不一样。”

        “是啊,何况如今邢州也已安定,你真想回去看一看,与你那夫婿温言软语商量一番,他还有不答应你的?”

        本是安慰的话,说着说着就带有调笑的意味,周熙然白了那人一眼,却不露怯,只道:“我当然知道他肯答应……这不是想起邢州,我也许多年……六年吧,都这么久了,当年走的时候只想瞧瞧外面是什么样的,谁料想这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时光,不长也不短了,从大周旧朝永成十八年到大顺新朝泰和二年,短短的六年战火纷乱,京中的皇室换了姓,多少像百姓像她一样背井离乡……

        想回去固然是能回去,可如今也只有挨着京城这一片地上的百姓尚算太平无忧,出了这地境,谁知还能不能再回来?

        既提起六年前和战乱,一群常被关在闺阁中娘子们便关不住话匣子,止不住好奇心,叫侍女们守着屋外,低声议论起来。

        “听说武安侯和武安侯夫人又婉拒了圣上召见和册封赏赐,仍留在越州不肯入京,楚国公与宁侍郎、宁三郎轮番劝过了,都不管用,甚至还将宁三郎连人并物都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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