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藏好小灵通后,裴确轻手轻脚地从床头跨出去,拉开门,经过江兴业的房门时,还听见他在里面窸窸窣窣削木头的响动。

        这么晚了没休息,他一定又欠了吴建发很多钱。

        裴确心头想着,人已经走出铁门,脚步匆匆地往弄巷口奔。

        虽是夏季,但昼夜温差大的原因,拂过她身畔的风仍带有微微凉意。

        一口气跑上长坡后,裴确看见了那片架着跨河桥的整片荒地——她和檀樾的第二个秘密基地。

        檀樾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那堆石块上盯着湖面看。

        他说,每次看拂过水面的风,像是看见命运翻云覆雨的手,风往哪儿吹,水面便往那处去,半点不由人。看得久了,不管心里装着什么事,很容易就释然了。

        十八岁的檀樾,有许多裴确听不懂的烦恼。

        所以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坐在他身边默默倾听。

        有时候他什么也不说,两人就坐在桥墩下吹风。

        吹着吹着,裴确的左边肩头会突然靠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但檀樾的睡眠浅,不过五分钟便会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和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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