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曾说:「人人都说我会养儿子,但我打从心底明白,在养儿子这件事情上头,我是失败的。」

        确实呀,一个男人活到三、四十岁,还无法支撑起一个家庭,不能算成功。

        她今天非常伤心,伤心爹明知张家情景,却坚持将她嫁过去,她有怨对心、有不平,但终究是她的亲爹,不管再愤恨,都无法忘记爹爹握住自己小小的手,一笔一划耐心教她写字、画图,忘不了每每提起亲娘时他脸上的骄傲光芒。

        爹爹说:「你娘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婧儿,你像她。」

        爹爹说:「能遇见你娘,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却是她的不幸。」

        爹脸上的幸福骗不了人,他爱娘亲却无法保护她、支持她,他能够给娘亲的很少,少到母亲不在了,深感遗憾的是他自己。

        这就是父亲的性格,虽温和却懦弱,总是被人摆弄,无法顶天立地成为栋梁柱。

        婧舒长叹,不想了,席隽说的对,父亲早该学会顶起柳家的天。

        闭上眼睛,细数呼吸,明天……明天将是另一番光景。

        「皇后娘娘,听说朝臣要皇上尽快选秀、充实后宫。」小宫女喜儿仰着头道,娇憨的模样同她刚进宫时一样。

        那时候她多大?十五岁,正是青春妙龄,满怀梦想的年纪,而今……望着镜中自己,凄凉一笑,她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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