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喜一下子眼眶酸涩,视线瞬间模糊。

        她才不会忘记他。

        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对她最好的人,没有之一,她又怎么会忘记他呢?

        但是她怎么会忽然做这样的梦?

        隗喜捏紧了颈项里的青玉佩,因为心脏剧跳,唇色透出病态的灰白,她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想着这会不会是闻如玉托梦来了?他是不是现在灵魂孤苦无依地飘荡在某处山里?如梦中一样,沼泽,枯木密林,深山……是昆仑神山吧?

        他以前没有托梦过,怎么会忽然托梦?是不是他现在魂魄岌岌可危?

        还有他说的话,他叫她不要忘了他。

        隗喜的心里沉坠坠的难受,无意识地抬头想喘口气时,目光却触及到了摆在床对面的案几上的那一束红艳艳的山花。

        过了一夜了,山花却没有萎靡太多,侍女取来了花瓶,用了灵泉水,可以这样保持鲜活一月。

        她做梦,是因为昨天她收下了闻无欺的花吗?

        隗喜皱了眉,盯着那花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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