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长安城南,明德门下,风云汇聚。李唐宗室、左街使李道宗一声令下,亲兵竟真的取来了足以洞穿金石的「破甲箭」。此言一出,满场Si寂,空气彷佛凝固成冰。杜荷的脸上露出残酷而得意的狞笑,而赵玄德一方,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

        破甲箭,乃是军中特制,专为攻城拔寨、对付重甲骑兵所用。箭头由百炼JiNg钢打造,呈三棱螺旋状,一旦S出,便是棺木再厚,也能轻易洞穿。李道宗此举,看似是要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来验证棺中虚实。

        赵玄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所有的智计、所有的辩才,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几乎能想像到,下一刻,利箭破空,穿透棺木,将棺中假Si的秦虎钉Si在内,然後他们所有人,都将被冠以「欺君罔上」的重罪,血溅当场。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了那口黑漆棺木之前,试图用自己这血r0U之躯,做最後的、徒劳的抵抗。

        百里芷的脸sE,在一瞬间变得b身上的孝服还要惨白。红袖那双JiNg於算计的桃花眼中,也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之sE。

        李道宗面沉如水,接过了亲兵递上的强弓与那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破甲箭。他缓缓地搭箭,开弓,弓弦被拉成一轮饱满的圆月。整个过程,他动作流畅而稳定,充满了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威仪。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并没有瞄准棺木,而是SiSi地锁定着挡在棺前的赵玄德。

        那眼神,锐利如刀,彷佛要将赵玄德的灵魂都看穿。他看到了一个文弱书生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不惜一Si的决绝与悍勇。他看到了一个风尘nV子眼中那转瞬即逝的绝望与不甘。他更看到了,他们身後那名同样身穿孝服的「少年」,眼中那份与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深可见骨的哀恸与坚毅。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百姓与兵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杜荷脸上的笑容,已经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支Si亡之箭即将离弦的刹那,李道宗的手指,却忽然一松。

        「嘣——」

        弓弦震颤,发出沉闷的巨响。然而,那支破甲箭并未S向棺木,也未S向赵玄德,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呼啸着S向了他们身侧数丈之外的一块用於拴马的石墩!

        「噗嗤!」一声闷响,坚y的青石石墩,竟如同豆腐一般,被破甲箭从中贯穿,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箭矢的尾羽,还在高速地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这一箭之威,震慑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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