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瑶一怔,下意识抿了抿唇。
「在林子里你说没有,可看起来——」绮罗把「看起来」三个字说得极慢,像用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耳尖,「不像没有,倒像藏着。」
空气忽而静了半瞬。屋外的滴水声清清落下来,将这句话端端正正地按进夜sE里。
柳瑶的耳尖很快染上薄红。她垂眸,指尖在膝上捻着衣角,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不擅长说这样的话。」
「不擅长也不打紧。」绮罗笑,笑得像闺中长姊的宽心,「我在青楼讨生活,见的人多,也听过许多。你不必跟我讲他的名字,不必从头说起,只要说你此刻的困扰便好。」
柳瑶抬眼,明亮的眸子在烛下映出一点慌,终於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近来心很乱。夜里闭眼,会……做梦。」
绮罗并不催她,只道:「梦到什麽,不必说。梦使你慌,才是真。」
柳瑶「嗯」了一声,声音更低了:「像是有人很近……我诵《静心诀》,可越诵越乱。醒来之後,又羞又怕,第二夜照旧。」
她说到这里,像终於把x口那块石头挪出一角,呼x1也顺了一线,「我知道不该逃,可也不想放纵。师尊教我不逃、不压、不纵……我懂理,做起来却不知从哪里起。」
绮罗听着,眼神缓缓柔下来:「你说得很明白。理你自会,欠的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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