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上来了!」陈薇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毫无形像地瘫坐在厚厚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气。我们刚刚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南山背Y面这个不算陡峭但相当漫长的草坡。
夏夜的风终於摆脱了山下的燥热,变得清爽宜人,带着浓郁的青草、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城市的光W染被远远地甩在身後,抬起头,墨蓝sE的天穹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幕布,上面缀满了细碎闪烁的钻石——星星多得惊人,彷佛触手可及。银河像一条朦胧的光带,横亘天际,静谧而壮阔。
「哇!太值了!」「快看那边,北斗七星好清楚!」队友们兴奋地低呼着,纷纷找位置坐下,拿出准备好的零食饮料,气氛轻松而惬意。
我走到稍远一点的坡面边缘,找了块平的地方坐下。草叶柔韧,带着夜露的微凉,隔着薄薄的牛仔K传来。晚风拂过脸颊,吹散了爬山带来的薄汗,舒服得让人叹气。我仰着头,贪婪地望着这片在城市里绝不可能看到的浩瀚星海,彷佛整个灵魂都要被x1进去。
身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很轻,踩在草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没有回头,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拍。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挨得很近,手臂外侧几乎都贴着我。属於他的气息──乾净的肥皂味混合着一点汗水的微咸──悄悄笼罩过来。
两人都没说话。远处队友的谈笑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幕,模糊不清。只有风掠过草丛的沙沙声,还有不知疲倦的夏虫在四下里低鸣,编织成一首悠长而催眠的夜曲。
沉默在蔓延,却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适。彷佛所有的言语在这样浩渺的星空下,都显得多余而苍白。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我身边,和我一起仰望着这亘古不变的璀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一阵稍大的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几乎同时,一条结实的手臂轻轻地、带着点试探X地环过了我的肩膀。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T恤传来。我的身T瞬间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没有抗拒,反而像被磁石x1引般,不由自主地、带着点怯生生的依恋,慢慢地将头靠向他的肩窝。
他的肩膀b看起来更宽厚一些,带着年轻男孩特有的韧X和温度。我的脸颊找到了一个舒服的支点,贴着他肩颈处柔软的棉质衣料。然後,一个无b清晰的声音穿透了风Y虫唱,沉沉地、稳定地传入我的耳中──咚、咚、咚。
是他x腔里传来的心跳。
沉稳,有力,带着生命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而安心的鼓点,在这寂静的星空下被无限放大,稳稳地盖过了周围所有的自然声响。它近在咫尺,真实无b,彷佛带着他独有的温度,一下下敲打在我的耳膜上,也敲进了我的心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和巨大的满足感瞬间将我淹没。像是漂泊的小船终於靠岸,像是迷途的旅人找到了归家的灯火。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环着我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下巴若有似无地蹭了蹭我的头顶。
「庭萱。」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拂过草叶的夜风。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抬头,依旧靠着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乾净的气息。
「你的名字,」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被某种纯粹的感受攫住,「真好听。像星星落进泉水里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我的耳朵里,也落进了那片被星光点亮的夜空里。
我的脸颊贴着他的肩窝,清晰地感觉到他说话时x腔的微微震动,那震动彷佛直接传递到我的心脏深处,引起一阵sU麻的共鸣。心口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填满了,甜得发胀,几乎要溢出来。我忍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更深地汲取那份令人心安的温度,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无声地在夜sE里绽放。
远处城市的灯火只剩下模糊的光晕,头顶是亿万年来沉默流转的星辰。而此刻,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这片山坡,这拂面的晚风,和他怀抱里这方寸的温暖,以及那盖过宇宙一切喧嚣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一刻,我无b笃定,这就是永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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