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她福了福身,“这是妾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
“妾无德薄福,不堪为徐家妇。还请当堂弃绝,勿为妾作再适打算。”
道柔转过身来,正视明堂上的天子,他斜倚在御座上,玩味地欣赏眼前这一出家族闹剧。
他要她不仅绝望,而且心灰意冷,世上不仅没有出逃的路,就连仅剩的至亲,也要权衡利弊,将她弃如敝履。
原来,咀嚼她的痛苦,是这样一件叫他心满意足的事情。
道柔失力地跪倒下来,冲着殿上天子,用力地挺起背脊:“妾父亲Si后,朝廷奉命保护李宅,当时查抄记录,妾想,陛下关切感念父亲的辅国之举,当时必定检查得一应俱全。”
皇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个nV人,刚刚被夫家亲口扬言休弃,看上去一阵风都能把她刮倒,脑子倒还清醒得出人意料。
“李氏族人,大多告老还乡,做乡间士绅,名下田产宅院皆可彻查。倘若妾身父亲真有贪墨之举,空印文书造出的多年亏空,钱去了哪里?帐如何平上?”
她的声音在发抖,笃定地抬起头,望着他:“请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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