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想到自己现在的邋遢,把手缩了回来。她无措地扒拉了几下乱发。早知道刚才梳个头了,真是狼狈得不能见人。
假如可以,真希望不要以这副面孔和他重逢。
雪砚十分难为情。
她从草铺上坐起来。“亡羊补牢”地整理仪容。前些日子心如死水,懒得多瞧自己一眼。现在的她,对细节在意死了。
恨不得立刻来一个香汤沐浴。
周魁含着泪发笑。无论沦落到啥境地,她的活宝本色都不改。动不动就叫人心窝里发软。他替她摘去了头上的草,安抚道:“没事,你快躺好,不能着了凉。”
他的手全程发抖。
雪砚的心也在发抖。低头一会,忽然指了指旁边的粉色肉团子。介绍道:“这位......就是你的儿子。还没有取名儿。是不是一个丑丑的小美男子?”
四哥嘴角一翘,泪汪汪地盯着看。他连续点了好几个头。万千情绪交织着,在他的脸上此起彼伏。好半天,才汇成简单的一句:“......为夫让你受苦了。”
在他最美的设想里,她应该养尊处优、无忧无虑地度日。到八十岁也一样娇俏,一样热情,不需在世故里历练什么。
可是,成亲到现在,她把什么苦都尝遍了。
而他这个做丈夫的,为了责任将人弃在家中,叫她孤零零地过了八个月孕期。独自承担一切惊惧和苦难,在死生中来回地颠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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