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显得有些吱吱唔唔,又有谁知其实那些土屋里也有他的一半投入,那是他和连员外合着方儿想出来的挣银子的主意。
“租住?这倒是个好方子,连员外那颗脑瓜子还真有挣钱的主意,只是……苏大人说的只需一点儿银子便可以租住,那一点儿银子究竟该从哪儿来?朝廷这一次拨出的银俩恐怕也仅仅只够用作宁安重建整修。”
百里青松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果能拿得出那些租住的银子来,那他倒不如用来自建土屋先安顿了灾民,又何需那么辛苦的搭建帐蓬。
“那些银子当然……当然不能让朝廷出,应该由那些灾民自己出才是,如果他们暂时拿不出银子,连员外也说了……可以先打下欠条,等到来年丰收的时候再还也不迟。”苏大人连连解释道,就算他想挣钱也绝不敢打朝廷的主意呀。
“苏大人和连员外很熟吗?”百里月桐清冷的嗓音传来,听苏牧这娴熟的口吻,就像这事儿完全用不着和连员外商量,全权由他自个儿便能做主似的。
“不不不,不是很熟,只打过几次照面而已。”苏牧连声道,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百里月桐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淡淡道:“眼下这个时候,正是宁安百姓最最艰苦难熬的时候,若是还需要他们自个儿打下欠条去住间土屋,我觉得他们或许更愿意一直挤在那狭小的帐蓬里住着,反倒更没什么压力。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连员外我前几天就听说了,宁安遭灾后的前面几天,朝廷没能及时送来灾粮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开自家粮仓放粮了……”
开仓放粮听起来明明就是好事儿,可是百里月桐的声音很冷,水眸直勾勾的盯着苏牧,冷冷道:“只不过那位连员外开仓放出的粮,不禁是放在仓库年数已久长了霉的陈米,而且价格比今年的新米还要贵出数倍。这未免也太坑人了吧?像这样的人,修建的土屋出租给灾民,还能指望他大发善心少收点儿银子么?”
百里月桐的话一出,君煜麟深邃的眸光一暗,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有这种事情,这些天他一直忙着赈灾救人,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也没听百里青松提及过此人?
君煜麟的眸光刚投望向百里青松,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苏牧便抢先一步开口了:“这事儿下官还真是没有听说过,下去后一定会查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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