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那个梦了。

        沐凛倚在冰冷刺骨的半透明结界上,上千根神针更深入后背几分,她却毫无所动、眸光呆滞。她的手脚都被玄铁铁链紧锁着,漆黑长发铺落一地。

        被关在这里有多久了,几百、几千、还是几万年?没有一丝声音、一点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冥界的温暖完全不同,这么的凄神寒骨,这么的……绝望。

        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如果不是这几场噩梦那么鲜活,让她麻木的心还有一丝刺痛,恐怕她早就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两个天将站在印天塔底层的牢外,看到里面的少女皆是一怔。这就是传说中杀了十万天兵天将,重创武藏仙君的冥界妖魔?她看起来这么纤弱,还被上千道无神锁锁死了穴道。唉,仙界的谣言真是坑死人……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妖魔,怎么能在这种折磨下活上万年。

        沐凛一直闭着眼睛,每一道无形锁解开,就伴随一块皮肉的淋漓撕扯和一次剜心的痛楚。她的唇色浅淡到几乎与肌肤一样苍白,等到最后一道锁解开,早已是全身血肉模糊,一副皮囊惨不忍睹。

        沐凛缓缓睁开一双黑眸,密切关注着她的两名天将吓了一跳,只是紧接着她就半分不动了,看起来没有丝毫威胁感。

        沐凛被带离印天塔,穿过一座座华贵飘渺的仙宫,被送到飞云宫武恒殿。她不似其他出了天牢的犯人,动辄对着阳光痛哭流涕,仿佛得到了至宝——事实上她也动不了,被上千道无形锁困住上万年,就算是至高的神明,恐怕也无法再动上一动。

        她所遭受的酷刑,比起冥界的十八层地狱只怕也不差什么了。

        沐凛被放入温玉池整整八十一日,身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口恢复了大半,而琼浆玉露般的池水变成了一池泛黑发臭的死水,怕是再也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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