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这些年来的苦心孤诣,都将付诸东流。这是第五疾不愿看到了,人上了年岁,往往会放下很多事。但若是依旧执着,那这件事必然是长在心底,落地生根。
顾醒心中亦是激荡难平,额头已有豆大汗珠渗出,滴在矮桌上。
本是喧嚣杂乱的内堂中,此时已是鸦雀无声,唯有像店小二的掌柜,还在忙活个不停,对将要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也许这便是他的生存之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顾醒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喉结动了动,慢慢松开紧紧拽成拳头的双手,看来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五疾端着酒杯的手,依旧平稳,那杯中酒没有一滴洒出,当顾醒迅速伸出手接下酒杯,拿到唇边仰头喝下时,那周围的酒客又开始若无其事地喧闹起来,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像小二多一些的年轻人恰好给邻桌端上了一盘酱牛肉,察言观色如他,立刻闪身来到顾醒等人跟前,放下两壶酒,又顺手拿起已经喝光的空酒壶,口中说着“吃好喝好”,没有片刻停留,又游走在其他矮桌酒客间。
这年轻人恰好出现缓解了众人剑拔弩张的情绪,顾醒顺势拿起一壶酒倒了一杯,对第五疾说道:“第五叔父,您现在可以说了吧?”语气相较刚才,缓和了许多。
第五疾阴郁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光彩,如在疾风骤雨的黑夜中点燃烛火,虽是万般勉强,却是那么不易。
顾醒也笑了,一笑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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