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闻听第一件事,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暗道,“庄主难道已经察觉时机成熟,要‘收网’了吗?那自己此时的处境,不就更加岌岌可危。”
本来阴晴不定的面容,变得更加愁苦,仿佛一位好赌之徒输光了全部家当,欲哭无泪。当听闻第二件事,葛老愁云惨淡的面容中闪过一丝曙光,明月楼扣押后周细作,值得大做文章。
李闫韵观察着葛老情绪的变化,他太喜欢看人了,从小就喜欢。只是彼时父王李克用对他这种洞察人心的眼神有些反感,他也就隐忍至今。
只是能通过人表情的变化,推测别人的心里,实在是太有趣的一件事了。李闫韵又端起茶盏浅尝一口,不觉赞叹,“好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韵味。”
葛老如梦方醒,渐渐收敛神情,也学着李存勖的模样,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绝品好茶,浅尝即止。
李存勖见葛老心境平复,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不妨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后周使者在我等手中,便是当下最为倚重的一步妙棋。至于国主怎么想,已经不太重要了。”
葛老心领神会,重重点了点头。
此时另一边,明月楼二层楼内,纳兰正在擦拭这手中长剑,只是将那密章轻放在桌案上,并无表态。儒士躬身立于门侧,不敢有丝毫僭越,等待着纳兰下一步指示。
虽然入楼如此多年,但终究还是猜不透这位楼主的心思。
纳兰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却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高承英当真放他们出城?”
儒老连忙答道“禀楼主,千真万确!在下已派人跟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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