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倌家本已渐渐平复的心湖,顿时波涛汹涌,一阵猛烈咳嗽后,又有几口淤血咳出。但老倌家却视而不见,只是简单用袖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哀叹一声,“后悔啊!但已经无法挽回了。”

        高潜展后退一步,站起身,低着头看着已经奄奄一息地老官家,沉声道:“吴爷爷,可否替我救一人出来?”

        老倌家闻言精神为之一振,虽说此时已是残躯,但若是高潜展有意,那便是一次救赎的机会,怎不叫他欣喜?

        如今的一切,皆是自己种下的恶因,结出的怨果,怪不得任何人……

        若不是当初他设局让顾醒见着高潜展,那么如今的一切或许就会不一样。高潜展还是那个深居简出的高家公子,虽说未尝知晓外界风雨,但好歹能安稳一生。

        可如今,后唐风雨飘摇,高府野心勃勃,怎能容下她一人安生……

        但自己却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是不这么做,恐怕自己早已死无葬身之地,还会遗臭万年。但真会有人在乎吗?既然曾经迈出了那一步,如今已是垂垂暮年,又何必继续一错再错呢?

        与那位高高在上之人的千丝万缕,早该斩断。可偏偏被人抓住把柄,扼住咽喉,挣不开,甩不脱,逃不掉。

        宛如一场梦魇,时刻常伴左右。

        亦如当年一失足,如今变成了千古恨,这是躲不掉的宿命。

        老倌家脑海中已时光飞逝,却仍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都没有片刻耽搁和犹豫。反倒是高潜展有些奇怪,“吴爷爷,你都不问下是去救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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