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事到如今,问了又有何意义呢?”纳兰抖了抖衣袖,似乎沾染了些许不属于这乱世的风尘。

        “我只问你,可曾后悔?”李存勖话语冷漠,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或许就是帝王金口的不可抗拒吧。

        “这些年,内宫之中,竟无一名朝臣,十三太保也四散后唐天下,而国主一人,深居简出,表面不问庙堂江湖之事,却一直洞悉天下,又是为何?”纳兰语速快了几分,不知是否意有所指,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纳兰,你放肆!”李存勖终究还是恼羞成怒,语调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国主这是生气了?那为何还对那名女子曾经交办的事情,如此念念不忘呢?”纳兰语调中分明藏着几分戏谑,似乎已看穿一切。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李存勖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怨念,保持克制和冷静地问道。

        “是与不是又有何意义?后没后悔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是国主,便不会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专注于眼前,才是正道。”纳兰平淡地语调中品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可分明是在规劝一名迷失的旅人,又想是在警告眼前人,切莫轻举妄动。

        “你本可杀了我,取而代之。为何不动手?”李存勖极力平复起伏的心境,语调越发冰冷。

        “国主,你又多虑了。刚才的已问过一次,为何还有此一问。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解决掉眼前的麻烦,那名逃入正英殿的无量城余孽,才是国主需要忧心的大患。”纳兰如是说。

        李存勖闻听此言,突然朗声大笑道:“此时正英殿前之人并非是我,饶是那人也未必能想到,他将要动手之人,乃是无量城在后唐最大的助力。这等讽刺的一幕,我岂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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