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对营帐外祭坛处的情况充耳不闻,只是拿着一柄短巧小刀切割着身前一盘暗红色碎肉,津津有味。他的双眼已变得越发赤红,似乎已陷入癫狂而不自知。

        一阵暴喝,祭坛之上的老道突然怒目圆睁,双脚左右环踏嘴中念念有词,“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尔入我境,必失本心。疾!”老道念完后便用手中桃木剑遥遥一指,此时身在岔道外的众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波动,只见岔道中红光一闪,瞬间又消失不见。

        本是沉默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陈浮生骤然开口,“不破不立,我们速速入局。”

        周围众任闻言一口同声道:“一起进去?”

        “留在此处恐被各个击破,无需犹豫,听我之言。”陈浮生斩钉截铁地说出了一番话,众人也不再犹豫,由墨野和罗休率先入内,其余人紧随其后。此时罗休有了表现的机会,自然不肯再像之前那般畏首畏尾,便一马当先冲到了前面。

        可当众人走入岔道,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当场,皆是目瞪口呆。这成德镇外围已是一片废墟,无人生还,更别说有一星半点的烟火气。而在这里,人潮涌动,比肩接踵,百姓在各色坊市间穿梭,吆喝声、闲谈声、叫骂声、谈笑声声声入耳。

        就再愣神之时,守城兵卒已将罗休拦下,盘问起来。罗休毕竟老江湖,对后唐风貌和城镇之间的来往烂熟于心,也没有丝毫泄底之意,三言两语就将众人的“来意”阐明,并成功打消了守城兵卒的疑虑。

        虽然守城兵卒对几人的着装打扮和行头仍旧有怀疑,但却也不再上前盘问,只是一个劲地催促他们赶紧往前走,不要堵在门口影响别人。

        几人不敢怠慢,连忙往前走了几步,刚才模糊的街景逐渐变得清晰,原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闹市繁华,也开始在众人眼中显出了庐山真面目。

        罗休依旧一马当先,开始游走在这条热闹非凡的闹市长街之上。年年战乱的创伤,这种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居有定所,食有其粮,购有所用,花有银钱的日子,早已存在于流民的记忆之中,洛阳端午时的惊鸿一瞥,也不过过眼云烟,只是暴雨来临前的一次喧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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