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浮生依旧带着褐色斗笠,黑纱蒙面,不见其形。但隐约能够感觉到,此人面容俊朗,隐隐透着一股王侯之气,不露自威。待陈浮生打坐完毕,摇扇女子便轻柔地从包袱中摸出一个木盒,从中取出一粒雪白药丸,有些犹豫地望了望,才递给陈浮生。

        这一位智极近妖的年轻后生,轻声咳了几声后,便接过药丸,也不就着茶水,仰头服下。随后长长喘了口气,才平静地说道:“涵姨,辛苦你了。他们都休息了吗?”

        摇扇女子并未听出个中弦外之音,只道是寻常问话,便随口答道:“刚才瞧着白姑娘最后一个入房,想来都已经睡下了。家主可还有何吩咐?”摇扇女子许是忧心陈浮生的身体,语气之中多有些嗔怪,似乎觉着他关心他人,胜过关心自己。

        可若非如此,这名曾经叱咤江湖二十余载的女魔头,又怎会“沦落”成落日峰的一名管家呢?也许还有对陈浮生阿耶的情分在,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也就万事皆休了。

        陈浮生听出了摇扇女子话语中的嗔怪,不禁哑然失笑道:“涵姨多虑了,我不过觉着此间有些古怪,所以随口一问。”

        摇扇女子闻言顿觉松了一口气,正要扶着陈浮生躺下,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只是这敲门之人用有内劲,似乎意有所指。摇扇女子和陈浮生对望一眼,后者立即正襟危坐,右手也不自觉地放在了枕木下,抓住了一把利刃。

        要知道,陈浮武功虽也举世无双,但却有着致命的缺陷。那便是在服下白色药丸后,有着两个时辰的散功期,此时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就连寻常孩童都不如。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摇扇女子才会相伴左右,寸步不离。

        而这白色药丸,又是抑制陈浮生伤势的保命灵药,利弊之间,只能自己多多思量了。

        摇扇女子并未立即打开房门,而是走到门边轻声问道:“何人?”

        门外之人没有丝毫迟疑,“孤啸山庄,冥尊求见。”来人言语极其客气,却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压,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摇扇女子不禁回望,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端坐于卧榻之上,脸上已泛起几分红晕的陈浮生轻轻点头,示意摇扇女子可以开门。因为他在刚才此人敲门到现在,并未感受到此人透着的杀意,似乎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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