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丢盔卸甲的兵士漠然一愣后,迅速闭上了眼睛,双唇微颤,眼泪开始往外涌出。此时的他不敢抬手去擦拭,身体却微微往后缩了缩,似乎想要逃避眼前的绝望。半晌后,并未等来刀锋滑过脖颈的冰凉,却被一只大手猛然抓起。

        大手的主人怼在他面前,恶狠狠地说道:“都结束了!要么跟上来,要么滚回去!”

        随着大手一松,兵士摔坐在地,双手无助地抓挠着,似乎想要寻找什么。马二爷没有回头,却一抬手,“走吧,今夜了结这一切。”冥尊快步跟上,在天坑中熊熊燃烧的火光中,就像一位毅然决然赶赴战场的将军,只留下模糊的背影,还有对太平的渴望。

        冥尊的头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他不得不紧紧按住一边,让那属于他却不愿继续呆下去的记忆安定下来,拿着铁棍的手开始不住颤抖,似乎在寻找着生的希望。

        当他走过一个个丢盔卸甲的兵士,每一个人面上都有着一种颓废的漠然。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却不知该如何表达的落寞。

        当马二爷走到天坑边,那些手持弓弩的兵士齐刷刷地转身望向他,只是手中的弓弩上并未压弦上箭,而是默默垂在腿边。马二爷将朴刀抗在肩上,并未看向他们,而是一步跨出踩在天坑边缘,俯身朝下望去。

        天坑之中一片火光,不断往上窜动的火苗已经将去路全部遮住。当冥尊走到马二爷身边时,他才轻叹了口气,“这该如何是好?”

        冥尊轻轻拍了拍马二爷肩膀,开始绕着天坑边缘快速走动。而那群弓弩手,却猛然转身,将手中的弓弩全都抛了下去。马二爷有些动容,嘴唇微颤却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冥尊从远处快步走了回来,在马二爷肩上重重一拍,随即点了点头。

        马二爷挺直了腰杆,朗声道:“尔等愿随我通往?”

        那一众赊刀人已来到马二爷身侧,转身望向那群丢盔卸甲的兵士。这群兵士开始慢慢爬起,也顾不得擦拭被雨水浸透的衣衫和沾染的泥浆,向着此处围了过来。当他们再一次汇聚到一起,彼此互望后才异口同声道:“愿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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