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头似乎过足了“戏瘾”,看似烟杆要落回嘴边,却偏偏又插回了腰间。然后仰头笑道:“也不是忍不得,我可是给足你面子了。”

        老黄头身侧的随行此时已入惊弓之鸟,闻声立马扯住他衣衫,示意他少说两句。而刚才言“掌灯”的女子,此时却开口笑道:“哟?我们太平客栈,何时需要别人给面子?”这笑声和话语越发冰冷,透着一缕刺骨的寒霜。

        那名随行闻言随即松手,往旁挪了两步,不再望向老黄头,似乎要与之划清界限。只听一声脆响,刚才收下的银钱,也被那人巧妙地抛在老黄头脚下,将还未捂热的关系,撇了个干干净净。

        陈浮生却在此时出言圆场,“我等已立于夜风中良久,您可愿意请一杯温茶?”

        那名嗓音悦耳的女子还欲开口,却被声调渗人的女子出言打断,“来者是客,是我太平客栈怠慢了。请诸位移步大堂。陈公子和那位小兄弟,上楼一叙。”

        话语掷地有声,似乎已给了足够的台阶,若是再行拒绝,反倒显得矫情了。陈浮生自然顺水推舟,抱拳拜礼后,抬手一挥,快步向着灯火通明的大堂走去。顾醒转身朝着二丫头一招手,朝着涵姨和易南星一抱拳,也快步跟了上去。

        老黄头身侧的随行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三步并作一步的跑向那锭银钱。却不料老黄头早早料到,弯腰将其拾起,揣入袖中,也跟了上去。那随行吃瘪,露出怨毒神色,老黄头却“恰好”在此时转身,满脸堆笑道:“有劳。”

        那随行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抬手相邀,“各位贵客,里边请。”也不再理会老黄头,快步走到陈浮生和顾醒身边,笑的眼角都快滴出蜜来

        老黄头瞧见这一幕,便朝着那人啐了口唾沫,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瞧瞧,啧啧。这世道,真是狗眼看人低啊。”此时涵姨等人来跟了上来,还未等他们开口,一枚小箭“嗖”的一声射到了老黄头脚尖前半寸处。老黄头抬眼望去,隐约瞧见一名婀娜女子,冷声说道:“打狗也得看主人,请您自重。”

        老黄头却是不以为然,弯腰拔起那枚小箭,放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老夫正巧缺个剔牙的玩意,先谢谢啦。”说完也不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快步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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