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手上一松,转身走入倾斜而下的白纱内,不再言语。

        那尖锐女声则轻声说道:“坐吧,无需多礼。”

        陈浮生往后退了一步,与顾醒并排,两人这才抬头望去,眼前竟是用蚕丝编织成的一幕不太透明的白纱,透过寥寥烛火,只能瞧见两名女子一坐一站,勾勒出婀娜万千。

        顾醒此时才敢扭头四望,这处算不上房间的房间,却比寻常大了许多,而此处格局并未遵循后唐建制,反倒多了几分西域的风格。两尊香炉分列左右,袅袅青烟自炉中升腾而起,刚才那香味便是自此处传来。

        顾醒细细望去,那香炉却是一尊金蝉模样,四腿趴伏在地,张着大大的嘴巴,往外吐着云烟。刚才并未瞧得真切,此时看去便觉大吃一惊。

        当顾醒收回视线,白纱之中端坐正在的那名女子柔声问道:“你可是洛阳顾家的人?”

        顾醒闻听此言,心中一沉,不知该如何作答。若是应了,如果这两人有何歹意,自己恐怕吃不了兜着走。那如果不应,惹恼了此间主人,那自己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思量着,陈浮生却是一抱拳,“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小子来此多时未曾一问,还请见谅。”

        那白纱后的人却是冷笑一声,“我是谁,你阿耶没告诉过你吗?就算没告诉,那若梦涵总会说过吧?”

        陈浮生闻言一震,涵姨多年前的真名,江湖上已少有人知,此时被人这般随意一起,恐怕事情并不简单。如此想来,便起身抱拳道:“确实不知,若是家父和涵姨有得罪前辈的地方,小子替他们给前辈抱歉,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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