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子饶有兴趣地问:“他们现在在哪?”
洛忧回答:“都死了。”
伙子缩了缩头,想来有些晦气,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他们是谁?”
“战友”二字几欲脱口而出,但这一瞬间,洛忧的脑海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战友?真的只是战友吗?
好沉重啊,这些名字,明明每都在读,读了整整四年,却还是那么沉重。
这是不死军在世上最后的痕迹,一个个名字仿佛化作了一张张脸,浓浓的眩晕与窒息感传来,好像有无数只手抓着他的心。
那是遗落在过去的记忆,大漠血染的风沙,燃烧了整整一百的不死军旗。难受,不上来的感觉,喘不过气,感受不到光,就算周围是亮的,那光也照不到心里去,仿佛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洛忧第一次发现,原来名字可以这么沉重,它们变成了呼啸而来的沉重与悲伤,犹如蚂蚁在心头啃噬。
往事如风,恍若隔世,洛忧沉默了如此之久,最后出五个字:“他们是历史。”
洛忧沉默着,伙子也和他一起沉默,周围只有风吹过黄金原野的声音
“噗通。”鱼钩突然沉了一下,一条鱼儿翻滚出水面,又游了回去,显然是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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