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基生物实在是太渺了,声带交流的方式只能以每秒340米在空气中传播,跨越万公里需要秒,但他们的声音在1秒不到的时间内就会快速衰变,消失在茫茫世间。
在冷酷的物理法则面前,洛忧的声音注定只能融进夕阳落日的余辉,攀附在飞鸟身上,坠入湍湍溪的水流,弥漫在风中,飘摇在雨中,只能漫无目的地游荡,孤独等待着那个不可能听到这句话的人。
“唯”这是注定无法被聆听的声音,“我爱你。”
“轰!”荆棘冠覆面。
从这一刻起,洛忧死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了,世上再无这个饶存在,唯有一只怪物。
荆棘冠下,鲜血浸透发丝,猩红而夭妍,血珠钻入皮肤,无穷无尽的荆棘从洛忧身体里长出,遮蔽月,交错缠绕,组成了恐怖的巨网,挡住来自世间的一切光亮,投下延绵不绝的黑暗,最终膨胀成某种黑色原油状的组织物质。
蔓延出去的黑色器官组织无止尽地膨胀着,密密麻麻地长出了成千上万张巨口,在巨口的撕咬下,虚无的空间被咬碎,时间混乱扭动,万物悄然化作齑粉,连世末的白芒也不例外。
暴食扑向霍安里森,怪物与神明纠缠在一起,不断湮灭彼此,吞噬彼此。
白芒一如既往,寂灭一切,荆棘亦不例外,但当一处荆棘被寂灭,又会有千百处荆棘爆发,缠绕霍安里森全身,将世末白芒撕成千万片,逐一吞噬。
和狂乱的暴走不同,暴食的攻击有着极其明确的指向性,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操控着它,向着霍安里森不断前进。
“怎么可能”这一幕超出了未来的认知,她无法理解,洛忧的身躯和意识都已在荆棘冠下消逝,到底是什么在驾驶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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