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先就给萧影吓得半死,这一幕原本吓晕不了她。她自幼习武,于此身处险境之中,自比常人机警得多,片刻昏晕,又即“嘤咛”一声苏醒。

        睁开眼睛,岂想噩梦仍然继续,但见自己被那个披头散发之人环腰抱在怀里,一双明澈大眼睛如同荒草败叶中的一泓清水,正自眈眈瞧着自己。

        这双眼睛,似乎充满无尽诱惑,既似两粒锁魂丹药,锁住人的双目,让人无法移开,又如两粒定魂丸药,让她惊恐欲裂的一颗心儿,一下子镇定如恒。

        他手臂上的温热,透过薄薄的白色裙衫,印在自己腰围的肌肤之上;清晰可闻的呼吸,气息痒痒地吹着自己的面颊;自己的一颗心暖暖地,好似一朵花儿正在绽放,心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美妙。

        眼前发生的诸般事端,与白若雪内心的感受一样,似电光石火般,只发生在朦朦胧胧一瞬间。此刻她猛然惊觉,想想自己长这么大,从未给男人似这般搂抱过,如今自己方当花季妙龄,岂可与这男人如斯亲近;更甚者,自己早与身旁的莫溪言订下婚约,两人在中原闯荡了一年多,爹爹数度催促两人回归天山完婚。

        想到这些,她一张娇俏脸蛋上面登时起了红晕,玉手一翻,啪地给了对方一记耳光,挣脱他的环抱,向莫溪言跑了过去。

        莫溪言迎前两步,便要将她搂抱在怀里,以此安慰她一番。可双手伸了出来,又缩了回去。虽说他与白若雪早有婚约,一直以来,他对她却礼敬有加,她的手尚未牵过,如此肌肤相亲,太过轻浮,自是从不敢奢望。

        白若雪美若天仙,他对之亦是敬若天仙。

        天山派与雪山派之间只隔数十里,最近十余年间,两派往来甚密。

        白若雪是天山派掌门“天门一剑”白圣的掌上明珠,莫溪言却是雪山派“一剑飘雪”莫问天的独生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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