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双眼不眨地看着萧影在坑旁忙出忙进,面上表情比见了鬼更加不可思议,心想:“他便与自己毫无相干之人,也不忍其曝尸荒野,将之一一敛葬,此等侠义,我怎么心里老想他是个恶魔。他怎么不大爱说话,是不是因为我踢他那脚,还有后来打他那巴掌,他心中着恼,这才不来理人,说话还阴阳怪气,装神弄鬼来吓人。哼,这人真是坏透了,刚才我的心……我差点儿就给他吓死啦!”

        莫溪言本是个书生气十足的人,对侠义之举心向往之,于萧影此举甚为推崇。当下一改惊惧脸色,上前朝萧影微微笑道:“原来大侠也是侠义之士,莫溪言这可看走了眼,心里好生过意不去。还请大侠受小生一拜!”说着就要躬身下拜。

        萧影身手快极,还未等他躬身,右手倏出,托住他的双臂,微笑客套道:“大侠二字,如何敢当。其实在下的年纪,只与兄台相仿,大家互道一声兄弟,可矣!”

        莫溪言细听之下,萧影的声音确是二十岁上下,心想先前老沉的声音,原来是他故意装出来的。他整个人乱发披肩,须黑如漆,单凭面目,着实也瞧不出他的年岁来。

        他却不知,萧影孤山独处,长年不与人说话,今日初初对答,只感舌头厚重,自是笨嘴笨舌,话音也有些沉重跑调。

        萧影又与莫溪言言来语往,客套一番,继而道:“莫大哥是雪山派中人,不知与‘一剑飘雪’莫问天是何关系,如何称呼?”

        莫溪言道:“家父讳名正是上莫下问天,仁兄可是识得家父?”

        说起莫问天,萧影自是识得,当日自己在上京被贾宝珠诬陷,莫问天直追他到妓院,险些儿命丧其手。如今想来,记忆犹新,便似刚刚发生一般。

        听说他是莫问天之子,萧影立时变了脸色,原本心里对他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现下看他,不免起了几分憎怨之心。

        白若雪站在那里听二人说话,眼睛不时偷看一眼萧影,见他除了那双眼睛晶莹澄澈,让人看了心里很是舒服受用之外,旁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回想方才被他抱住那一瞬间心里的感觉,这时心里实也不大明了,何以当时自己竟会被他的双眼惑住,致使心里起了异样之感。

        她又看了一眼莫溪言,登时红晕上脸,心里充满无限的内疚之感。

        她不敢多想,这半晌没有师妹凌梦莎的影子,回头一瞧,见她躺在地上,这才想起这个凌师妹极其柔弱胆小,心道:“这‘长毛鬼’也是的,深更半夜装神弄鬼吓唬人,凌师妹该又是吓晕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