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向下张望,金黄色灯火映照之下,满眼金碧辉煌,内里空阔的大厅间,分两排倚壁坐了几十号人,人人神威凛凛、身彪体悍,看似均各身手不凡。

        正堂居中坐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脸面窄长,颔下留了一撮八字须,正襟危坐,侃侃而谈,正是卢焯义。

        萧影一见之下,心里不禁大骂:“这世道黑白颠倒,似卢焯义这等披着羊皮的狼,也这般道貌岸然、威风凛凛地坐在上面。”

        白若雪显是报仇心切,因向里张望的洞口窄小,先前只在萧影头旁附眼向内瞟探,此时也顾不得自个儿是大家闺秀,身子紧挨着萧影,将一张粉嫩嫩的俏脸贴在萧影脸上,凝眸向大厅内张望。

        如此肌肤相亲,当夜破庙之内的情景,立时闪现在萧影眼前,心下暗觉不妥,但于此情境,白若雪显然一无主见,如自己不拿主拿张,见机行事,岂能救得莫氏父子。

        当下并未避让,心想:“江湖儿女,亲如兄妹,萍聚是缘,离散亦随缘,倒也不必一味严守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繁文缛节。”心里这样想着,又处在事头上,虽然娇软玉体缠身,却也不再心猿意马。

        白若雪见大厅内居中而坐的正是卢焯义,登时花颜大怒,当即便要跳入大厅刺杀。

        好在萧影早有防备,一把捉住她的手,悄声道:“杀人容易救人难。你这样下去,你爹爹的大仇当可得报,莫家父子的性命,却又断送了。”

        白若雪一双大眼珠儿紧紧盯着卢焯义,胸口起伏,鼻中娇喘细细,却是带着一股怒气,微微点了点头。萧影言语之中这层意思,她虽然不是心思十分缜密之人,却是一听便懂。

        只听卢焯义沙哑着声音,面上一派凛然之色,说道:“在下新履盟主一位,众位肯赏薄面,前來共襄大举,卢府内外登然蓬荜生辉。在下今晚邀各位前來,实有要事相商……”

        话到这里,座间有人道:“卢盟主但凡有命,我等定当全力以赴,何须商量,尽管吩咐便了。”

        卢焯义道:“岂敢,岂敢。今晚在座的都是山西各帮各派的掌门帮主,以及有头有脸的武林人物。在下初任盟主之位,今后还得多多仰仗各位。咱们所谋之事,说來话长,诸位且请饮酒用茶,待在下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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