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影心下难过,更不答话,只是一味背着她向前疾驰狂奔。他何曾不知,江湖中人若武功被废,自是比死还难受。自己武功尽失,被人屠戮荒漠,任人宰割的滋味,如今思来当真是生不如死,此刻如何不知师父内心的苦。

        方离悬崖,突闻喊声大作,有一队人马斜刺里冲出,当先者身披黑袍,面目英伟不凡,却不是耶律楚南是谁。他嘴里大喝道:“快捉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萧影脚下奔行如飞,眼睛却不时回头往后看,只见耶律楚南身边马上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的老者,颔下留着一撮八字须,手握长剑,萧影认得这人正是卢焯义,心中恼恨不已。

        更让萧影恼怒的是,二人身后跟了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身上的一件灰白色长袍随风飞舞,更显出几分潇洒气质,此人隐约便是大师哥韩书彦。

        萧影开口道:“师父,后面那人我瞧是大师哥,他怎会与耶律楚南这样的大坏蛋混在一起?”

        猛然想起师父被耶律楚南软禁,韩书彦对她不管不顾,还去助纣为虐,怒火更炽,转身当道,便想一掌劈了他。

        奇怪的是,师父见了大弟子韩书彦,照说该当大怒才是,却木无表情,只是一个劲儿催萧影快逃。

        萧影心想,自己拼杀一阵,大可全身而退,但师父身无丝毫武功,万一有何闪失,那便万死莫赎。当下强忍怒火,转身又逃。

        一口气奔出数里,到了一条小溪边,萧影回头一瞧,后面人迹不见,并无人追来。

        放下如尘,做在溪边的草皮上歇脚,回想适才的情境:“我负师父徒步奔行,他们骑的尽皆高头大马,照说该当追上才是。莫非他们骑的马脚力不健?抑或我的功夫大有长进?再又是他们故意放走我们?”

        愈想心下愈起疑,究竟哪儿不对,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路留心身后是否有尾巴,却也没发现半点可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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