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萧影已然身故,在这兵荒马乱、混沌不清的世道上,他便似浩渺烟波中的一束浮萍,因小小的一枚惊鸿簪,被狂风骇浪卷到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他的死,实非偶然,亦绝非自己所能左右。萧影于自己,不过是荒漠里的海市蜃楼,引得自己心潮荡漾之后,转眼消失于无际。
想到伤心处,不由悲从中来,心里唤得一声:“萧影哥哥,你真的舍我而去了么!”珍珠般的泪水登时又涌眶而出。
阳光暖照,朱瑶心下却是一片凄凉。
土一尊的功力远不及西门九千,朱瑶被他点了的穴道,才数个时辰,便行自解,她却浑然不觉。
林栖南在一旁见她身子微动,喜道:“姑娘身子可以动了?左右无事,不如咱们到湖边走走?你瞧,一湖美景,再配上姑娘你这等佳人,仙子湖畔,玉足凌波,当是一副极佳美景!”
朱瑶面现疲累,意兴索然,穴道解开与否,此刻倒也不放在心上,淡淡地道:“斯人已逝,墓地芳华。归去来兮,无物相之!”
林栖南一听,虽对诗中之意不甚了然,但大致听来,是说她对萧影眷念不能或忘之意,便道:“姑娘虽不当林某是朋友,我与姑娘却是一见如故。林某愿与姑娘知交一二,如何?”
朱瑶道:“我的命是你所救,你既乐意,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武功高强,能从西门九千手底救了我,只怕我还配不上和你结交。”
林栖南道:“姑娘说笑了,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实是在姑娘面前丢人现眼了。姑娘这等容貌,即便天仙下凡,亦难比你一二。敢问姑娘芳名?”
朱瑶与他孤男寡女,耳听他老夸自己美貌,她一心想着的却是萧影,不禁大为心烦。她生来任性,又贵为公主,极少在人前说名道号,往往别人问起,不是借故岔开,便是不理。但眼前之人有恩于己,这时甩手而去,着实过意不去,心想报个假名与他,倒是无妨,便道:“我叫李瑶。”
林栖南自又大加称赞一番,说她名儿如何如何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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