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影驻足而听,他被人冤枉、陷害之事经历得多了,比这难听的话也听过不少,心下便也不以为然。心想,只要行得正,坐得直,别人怎么说,却也不用理会。

        只是他听人说起李飞烟李前辈之事,想想自己一路走来,暗箭明枪,祸事不断,几番差点儿断送性命,只怕那人所言半点不差,自己终将因惊鸿簪之故,免不得要步李飞烟后尘,死于非命。自己这条小命,原已不长久,丢了也就罢了,连累不少人为惊鸿簪丧命,实是罪大恶极。

        又听人提起自己害死师父之事,料想是传言有误,他们将宿婉情当成了师父如尘来说。人海茫茫,不知师父身在何处?不由仰天一声叹,心下一阵感伤。

        听得众人之言,朱瑶也知萧影前路漫漫,步步凶险,心里亦免不了为他担忧。

        但她人向来神清气朗,心里忐忑不安,脸上却不露半分焦颜,微笑道:“这些人胡说八道,你也不用当真。咱们这就寻家客栈,让你好生歇息。”

        萧影点了点头,边走边沉吟道:“其实他们的话也没说错,惊鸿簪乃是邪物,我更是个祸胎。”

        朱瑶道:“那也怪你不得,这世上若无邪恶之人,那来邪物之说?都是那些坏人的错,他们若不生歹念,哪会害死那么多人!”

        说完她不自禁面颊一红,心想自己的父皇可也参与抢夺惊鸿簪之事,便连自己都数次奉命,不吝诡计,赴身夺簪。这么一说,非但父皇,便连自己也说进坏人堆里去啦。

        好在萧影此刻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世,他此刻又将太湖之中,簪儿无缘无故出现在她发结之上之事忘诸脑后,听了她之言,自也想不到这些。

        行不几步,道旁又有一圈子人纵声谈论。

        一人愤愤不平道:“哼,为了追查萧影一人,叫大伙苦苦等了这大半日,真他妈说了就来气!”

        一老者道:“老弟你也别发这般大火,听说萧影这贼子坏事做尽,在江湖上恶贯满盈。你道朱皇帝捉拿他只为那枚惊鸿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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