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愁肠百结,好不烦乱。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将牙一咬,面色歉然,委婉道:“瑶儿,我心亦同你心,萧影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至死不渝。但父仇不共戴天,这事儿半点由不得你我做主。倘或有那么一天,我杀了你父皇,你会不会找我报仇?”

        朱瑶心意大乱,掩耳不住摇头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萧影道:“只怕到时,你恨我入骨,也会一刀杀了我,替你父皇报仇。”

        顿一顿,他又哀叹道:“你我今生有缘无分,不如从此天各一方,彼此倒也少了许多感伤。”

        朱瑶柔肠寸断,一时气堵,道:“我……我……你……你……”

        萧影此话一出,自己此前与他避世隐居、不问恩仇的幻想,就此破灭。心中伤痛欲绝,软趴在雪地之中,泪下如雨,不能自已。

        半晌情丝稍抑,情知此事已无回旋余地,将心一横,缓缓抬头向萧影道:“你既心意已决,非杀我父皇不可,那你现下就走吧。从今而后,你我是敌非友!”

        说完此话,两人均自像凝固在雪中一般,神色木然,半晌不言不语,唯闻风动树梢和树上积雪落地之声。

        萧影心下酸楚,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惨然点了点头。

        此刻话已言明,可两人间的情深爱重,岂又三两句话分说得清楚,是以谁也不肯迈步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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